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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说文脉|清明神游上河图 方寸尽得丹青妙

[日期:2021-04-04] 来源:中国集邮  作者: [字体: ]

清明假期,没有细雨纷纷的烦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清爽的味道。我也循着古人踏青的习俗,来到郊外感受一下春天的气息。和煦的风吹着几株桃花轻轻摇曳,我呼吸着舒爽的空气,眼睛渐渐模糊起来。忽然耳边隐约响起清脆的铃声,睁开眼,景色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条蜿蜒宽大的河流出现在眼前,一个穿着宋代短衣长裤,梳着双髻的少年,正赶着五匹驮着沉甸甸货物的毛驴从远处走来,打算跨过一座小桥来到河对岸,队伍的最后还跟着一位男子,挥舞着手里的鞭子驱赶毛驴。河边的树刚刚染上一层淡绿色,枣树还没有发芽,裸露着枝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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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旁一只小舢板栓在树上,几户农家小院错落有序地分布在树丛中,我顺着村中小路向前走,穿过树林,景象繁华了起来。右手边走来了一队迎亲的队伍,轿夫抬着点缀着花草装饰的花轿,后面跟着吹鼓手送亲的脚夫担着嫁妆,新郎骑着高头大马徐徐跟在队伍的后面。路边店铺鳞次栉比,人们都被迎亲队伍吸引,纷纷扭脸看过去,连栓着的马儿和老黄牛都扭着脖子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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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疑惑,这场景很像张择端名画《清明上河图》中描绘的景色啊,莫非我穿越了?再往前走便来到了码头,这里停靠着不少船只,每艘船都树立着粗大的帆桅和绳索,也应是六、七十吨左右排水量的大船了。码头工人们穿着短打扮,不停歇的搬运货物,货主正在清点货物,不时的吩咐工人小心搬运。码头附近的店铺生意特别好,虽然还是上午,饭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算命先生正在给客户算卜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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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这里的街道四通八达,不停有驮运货物的毛驴队伍汇入主路。运河上停靠着的船有的正在紧锣密鼓的卸货,有的则马上准备启航。船工们大声呼喊着,有的撑着船桨,有的整理绳索,有的指挥方向。与这一派繁忙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下层船舱,一位少妇打开舷窗,探出身来,悠闲欣赏着运河沿途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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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入神的看着,忽然听到前面人声鼎沸,便紧赶两步,发现一座气势恢宏的木制桥梁横跨运河两岸,结构精巧,形式优美,两边设有围栏,下面是石头基座,这不就是《清明上河图》中著名的虹桥吗?!此时桥上的人都趴在围栏边上指指点点,有的人甚至跨过围栏,大声叫喊,顺着他们手指方向看去,原来一艘大船正待过桥。高高的桅杆快要撞到大桥了,船夫们有用竹竿撑住桥洞减缓船速的;有用麻绳挽住船的;还有几人忙着放下桅杆,以便船只通过。邻船的人也在着急的大声吆喝,船里船外都在为此船过桥而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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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两岸人头攒动,桥面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商贩不失时机的占道经营,有的摆地摊,有的卖食品,还有一家卖刀剪等杂物的摊子,众多的摊位一直延伸到桥头的形成了一个特色的商贸区。一位留着长须的男子,坐在马背上,由侍从牵马路过摊位,还在左顾右盼。桥头有一家脚店,悬挂着“天之美禄”的招牌,这是来往的脚夫休息喝酒的地方,用“天之美禄”来指代酒,是从汉代就有的说法,将酒比喻为上苍的赏赐。要不是被前方耸立的高大城楼吸引,真想喝几杯解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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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着人流走到高大的城墙下,这里是出入城的必经之路,市井更加繁华,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此外还有药铺,修车店、看相、修面,各行各业,应有尽有。行人中有商贾、士绅、官吏,有行脚僧人,有外乡游客,有卖烧饼小贩,有坐轿子的女眷,男女老幼,士农工商,三教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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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出城的骆驼队,我穿过城门,走进城里,店铺规模比城外更大一些,街道修缮的也更加细致。一栋几层楼的客栈,大店门首还扎结着彩楼欢门,吃穿住用样样都有。地下水甘甜清爽,送水的生意也很好。还有赵太丞开办的诊所,招牌上写着男、妇、儿科都很精通,看样子他医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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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走来了一队官差,前面四人手持铜锣开道,后面跟着两位官差两手拉着马的嚼口,马上端坐着一位头戴遮阳帽的官员,看他威风凛凛的样子,像是一位武官。果然,他身后另一位差人肩上扛着一把大刀。我站在路中央,突然右边的街道上,两辆四拉马车急转飞驰,横冲直撞,开路的官差使劲敲起锣来,锣声响起,眼前繁华的市井街巷忽然都模糊了起来,各种叫卖声越来越遥远。再次睁开眼时,又回到了郊外路边,远处公路上汽车飞驰而过,几株桃花依旧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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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原来是神游了张择端笔下的《清明上河图》了,北宋时汴京城的繁华的市井街巷,形色各异的贩夫走卒历历在目。张择端真不愧是一位观察入微的写实画家,画中所摄取的景物,大至寂静的原野,浩瀚的河流,高耸的城郭;小到舟车里的人物,摊贩上的陈设货物,市招上的文字,丝毫不失。画中还有两处表现了车夫把朋党之争中失败一方书写的书法屏风当作苫布,包裹着书籍文字装上车,推到郊外销毁的事件,反映了社会政治斗争的残酷历史。不知道大家发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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